12月1日,“第五届中国青年女科学家奖”在北京揭晓,台州籍女科学家、国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研究员韩喜球榜上有名,成为我省唯一获奖的女科学家。现年39岁的韩喜球是路桥区横街镇人,现任国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研究员,在去年1月进行的中国大洋第19次考察中,韩喜球作为首席科学家,“领航”第三航段的科学考察任务,由此成为我国数十年大洋科考史上第一位女首席科学家。这位从台州走出来的女科学家,成为家乡人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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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第五届中国青年女科学家奖”得主韩喜球
从台州走出的大洋科考“女首席”
作为“路桥籍在外知名人士”,路桥区档案局里保存着一份韩喜球的个人资料,上面写着:“韩喜球,女,1969年生,1981年至1986年先后在新桥中学、路桥中学学习,1990年毕业于成都地质学院地质学系,2001年获博士学位,现任国家海洋局第二研究所研究员。”尽管已经成为知名的女科学家,但韩喜球的求学生涯的起点在台州,“根”也在台州。
昨日上午记者打电话给韩喜球时,她正在杭州的办公室里忙得不可开交。“刚从北京领完奖回来,手头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真是没时间啊!”韩喜球说,她要忙着把去北京这几天积下来的活做完,因为月底又要启程前往印度洋开展新一轮的科学考察了。
听说是家乡晚报的记者打电话来采访,韩喜球就跟记者说起了家乡话,尽管17岁就考上大学离开了台州,但她的台州话还是讲得很地道。“我的父母、姐妹都在台州,我每年都回老家看他们,对家乡还是很有感情。”
韩喜球的老家在路桥区横街镇,她在家里的四个姐妹里排行老大。如今,当地人都知道韩家出了个“女首席”,这让韩喜球的父亲韩昌后感觉特别骄傲。韩昌后告诉记者,作为家中的长女,韩喜球从小就非常独立,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让父母操心过。
“因为家里做着印刷小生意,自己常年都要在全国各地跑业务,一年里有半年在外面,在家里的时候也都忙着照顾生意,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心孩子的学习。”韩昌后说,这种开放的教育方式反而培养了女儿独立的性格,从小学、初中、一直到大学报考志愿,父母都没有给过孩子任何压力。
成都地质学院地质学系,这个专业是韩喜球自己挑选的,但当时的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日后会成为一个地质学家。“那个年代里能考上一个大学就很不错了,根本没有去怎么考虑专业,直到上了大学,我才喜欢上了地质研究。”韩喜球说,凭着对研究事业的执著,她后来又继续读了研究生,并进入到海洋二所工作,“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西南印度洋发现海底热液活动区
去年1月8日,“大洋一号”远洋考察船启航,执行中国大洋第19次科考任务。在这次历时220天、由6个航段组成的考察活动中,考察船赴西南印度洋海域进行考察,科考最重要的任务是进行海底热液系统调查,在目标海域提取地质、生物、环境样品和资料。
在这次考察中,韩喜球作为首席科学家助理参与了第二航段的调查,并作为首席科学家“领航”了第三航段的科学考察工作,她由此成为我国数十年大洋科考史上首位“女首席”。
大洋科学考察实行的是首席科学家负责制,5位科学家按不同航段的任务目标分别上任,韩喜球担任的是第三航段的首席科学家。在科考活动中担任“首席科学家”,就意味着要比其他科研人员承担更多的责任,付出更多的心血。
海底热液活动区被称为是海洋科学近几十年来最为重要的科学发现之一,在矿产资源、生命起源、古代海洋地质等方面都极具科研价值。试想一下,在茫茫大海中,“大洋一号”要在数千米深的海底寻找一个范围只有足球场大小的热液活动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这个时候,调查任务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就要取决于首席科学家的作用。用什么设备进行调查?调查测线如何布置、调查资料传递了什么信息?下一步到哪里调查?这些都需要首席科学家及时作出决策,作为首席科学家,韩喜球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在由韩喜球担任首席科学家助理的第二航段的科考活动中,“大洋一号”发现了西南印度洋中脊上的第一个海底“黑烟囱”,实现中国人在该领域上“零”的突破。在由她“领航”的第三航段考察中,“大洋一号”共发现了4个海底热液活动区,这为我国后续航次发现热液喷口并找到海底最多金属资源指明了方向。
“工作时要忘记自己的性别”
在韩喜球之前,中国数十年的大洋科考历史中,从来没有女性担任过首席科学家,中国大洋科考前18航次的科考活动,全都是由男性科学家“领航”。韩喜球曾表示,自己也是不小心创造了历史。过去大洋科考中没有出现过“女首席”,并非中国没有优秀的女科学家,只是出于客观条件的限制。因为科考船上的条件比较差,过去的船只装备跟不上,住宿条件和卫生设施有限,女性上船不方便。直到这次大洋一号改装以后,才有了独立的卫生间和单独卧室。
科考人员每次出海,至少要待上一个多月。海上条件异常艰苦,有时烈日当空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甲板的温度高达四五十度,科考船的马达声从不停息,调查工作也不分昼夜地开展。作为科考队中少数的女性之一,韩喜球又是如何来面对这一切的呢?
科考船上,女性科考队员一般也只有一个普通的单人间,整个面积不超过五六平方米,仅能容纳一床一桌。首席科学家的待遇稍微好点,可以拥有一个带工作间的“豪华套间”,但是里面也非常狭窄。
韩喜球曾说过,工作的时候,你要忘记自己的性别,我首先是一个科学家,其次才是女人。在科考过程中,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女性而在工作中避重就轻,特别是担任首席科学家的时候,压力非常大,必须随时保持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有时候没有时间睡觉,就只能靠在椅子上打个盹。
科考回来,她也从不在家人面前喊苦喊累。韩昌后说,每次参加科考回来,韩喜球都不会向他提起考察中的辛苦,最多就是抱怨船上没有绿色蔬菜吃。所以每次有机会,老韩都会给女儿做上满桌的“绿色菜肴”,让她好好补一下。
除了艰苦的生活条件和繁忙的科考任务,最让人难以忍受的还有航行途中长时间的孤独。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她也非常牵挂家里,在海上她经常通过卫星传输给家里发电子邮件,向儿子介绍海上的科考生活,并将此作为对孩子的一种教育。
生活中的“女首席”很随意
韩喜球留着一头齐耳短发,说话语速很快也很活泼,很难让人想到她就是中国首位大洋科考“女首席”,还是一个12岁孩子的母亲。
“长这么大了,女儿还是不太会照顾自己,平时生活比较‘随便’。”韩昌后给记者讲述了一件发生在女儿身上的“糗事”:2005年韩喜球去参加一个国际会议,晚上有招待酒会,她没有怎么打扮就去了。结果和她一起参加的外国科研人员实在忍不住,笑着建议她去买几件名牌衣服来“装点门面”。尽管如此,她现在仍然不太会刻意打扮自己,平时着装都很随意,不喜欢穿名牌。
“回台州过年的时候,我妈妈总批评我穿衣服不够高档,不符合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要把我‘说’一通呢!”韩喜球笑着说,每次回到路桥,她看到镇上的年轻女孩穿的衣服都很时尚,母亲常常要埋怨她不会装扮自己。
韩喜球说,她对物质上的要求不高,不求名牌,但求得体,她不喜欢把太多的钱花在衣服、化妆品上。除了中国大洋科考史上首位“女首席”之外,韩喜球还担任了许多其他的学术头衔,每天的生活都要绕着工作转。
“其实我生活和大多数人没什么两样,每天上班、下班、烧饭、洗衣,只是更忙碌一点。”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韩喜球每周会去跳两次健身操。周末的时候,她很希望全家一起休闲,但是却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安排好的计划常常被加班或出差打乱。
尽管工作很忙很辛苦,但韩喜球却觉得很充实,在她看来生活的态度很重要。她说,虽然从小父母对她管得很少,父母对待生活的态度、待人接物的方式却对她的影响很大,“要保持一个年轻的心态,认真对待生活”。
